是一件小事。



看他一直没有回答,彭芷芸大声的喊着:「喂!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朱阎。]他不理会她的话,只是随口吐出自己的名字。



彭芷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



[以后别再叫我喂,我的名字叫朱阎,你以后叫我阎就好了。]



[阎?]她瞪大了眼睛,[好恶心喔!我干嘛要这么恶心的叫你?我又不是

你的谁.]



朱阎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动作。[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你

的谁了!]



她不以为然的低下头,突然看到盘子里的丰盛食物,她忍不住睁大眼睛惊呼:

「哇!太好了,我的早餐看起来好好吃耶![她二话不说的马上拿起刀叉,开始

往盘子里进攻。



朱阎和嫔儿看到她的吃相,两人不约而同皆无奈的摇了摇头。



[伯父,芷芸在吃东西的时候,我们最好别和她说话,要不然,她一定不会

给我们好脸色看。你要小心点喔,说不定她还会将手上的刀叉射向你呢!]她警

告地对朱阎说.



朱阎这才将注意力转向嫔儿,[你很了解她的个性嘛!]



[当然啊!]嫔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都不知道芷芸好有趣喔!她所有

的情绪和想法全都表现在脸上,上个星期六你有事没有见她,她将这星期所有的

空闲时间全都拿来骂你呢!]



[看来她很有精力嘛!]他又将视线调往彭芷芸的方向。



上星期,他接到一通由美国联合看护中心所打来的电话,说他们所派的特护

正在前往芝加哥的路上;他欣然接受,并订在星期六见面详谈工作事宜,因为他

发现那一天并没有什么预定的行程。



谁知道就在约定会面的前十分钟,突然发生紧急状况,他连忙带着手下去处

理,结果这件事花了他将近三天的时间才解决;之后又有一些帮中事务要处理,

还有其他地方所投资或经营的往来公文都需要他的批示与处置,所以他才会忙到

昨天半夜还待在办公室里。



他虽然曾在看护中心寄给他的人事资料上看过她的相片,可是他只匆匆的看

了一眼,就连她的基本资料都没有看过,就先去处理事情,接着就把这件事给忘

了。



后来他由艾蜜的口中知道,她已先让特护留下来照顾嫔儿,他也没有反对。

因为他知道艾蜜对嫔儿没有耐心,而嫔儿也十分讨厌她,两人处得十分不愉快,

这也是他想要请特护的原因。



而今看来,芷芸和嫔儿相处得极好,也很得他的心,他势必要将她留下来。

这下子,他得先到办公室去找出他和看护中心所签的工作合约,看看芷芸的工作

到何时。



一思及此,他突然站起来,[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什

么事情就到办公室找我。]



他急急的离开,决定先把她的时间给解决掉,再来解决其他的问题!



彭芷芸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美食上。



而嫔儿先是对伯父的举止感到有些吃惊,后来却注意到他烦躁的神情,而且

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芷芸,她就又偷偷的笑了。



芷芸的出现,伯父会有改变也说不一定呢!



第二章



当朱阎和手下在办公室讨论事情时,透过门缝,他知道有人正站在门外,而

他的两名得力助手也发现了。



只见杰克和比利都皱起眉头,两人同时看向朱阎,等着他作决定。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轻轻的推开,这令他们感到十分惊讶,有人会在偷听别

人说话时,把门推得那么开吗?



只有朱阎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知道只有一个人会做这种事。



他随即示意两名手下不要妄动,他自己则站了起来,迅速走向门边,伸手用

力将门打开!



本来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彭芷芸,因门被突然的打开而整个人往前倾倒,她尖

叫着挥舞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支撑,眼前却空无一物。眼看着她的脸就要

和地面接触时,朱阎从旁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小小的身子拉靠在自己身上。



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气与浓浓的男性气息,让她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奇怪的悸

动,就好像是他吻她时的那种奇妙感觉。但她来这里找他可不是为了这种事,于

是她连忙挣离他的怀抱。



她用一只手指比着他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可别想要我对你道歉,因为这

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谁教你突然开门害我差点跌倒!]



面对她的指责,朱阎只是淡淡一笑。



但他的这一抹淡笑却震惊了他的两位得力助手兼好友。和他相交这么多年,

他们从没看过他在女人的面前笑过,让他们忍不住对眼前的女人多看了几眼。



朱阎拉着她的手,来到大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顺势将她拉坐上他的大

腿。[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为了什么事来找我。]



杰克和比利的眼睛看得简直快凸出来,一向冷酷无情、视女人如无物的朱阎,

竟然会改变态度让一个女人亲匿的坐在他腿上,还以无比轻柔又宠溺的语气对她

说话?



两个大男人对看了一眼,以确定他们所看到的是事实,在彭芷芸开口说话前,

比利就抢先发言:「帮主,你不替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



朱阎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就完全不加以理会,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

彭芷芸身上。



[芷芸,都那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



比利犹不知死活的继续插话:「帮主,你太没意思了吧!



我和杰克可是陪你出生入死的多年老友耶,你都不关心我们这么晚了还在这

里和你混,不能回家抱老婆,可是你却问她,这真是……[



他在朱阎杀人目光瞪视下,顿时止住自己的话。



彭芷芸到现在才发现办公室中尚有其他人,她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这不知何

时多出来的两个大男人。



[你……你们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朱阎对她的迟钝早就不以为意,他只是欣赏两名手下目瞪口



呆的蠢模样,毕竟让这两名得力助力失去冷静是一件超难的事,没想到芷芸

却轻松的做到,他不好好的欣赏一下怎么可以呢!



但杰克和比利的心里可闷了,明明他们从一开始就坐在这里,而且还同帮主

说了许多话,她……她竟然当他们不存在?



朱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与好笑,[来,芷芸,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我最要好的朋友,长得高高壮壮、脸上有一道伤痕的是杰克,而瘦瘦高高的则是

比利。]



[你们好,我叫彭芷芸。]彭芷芸对着他们微笑,而后低下头,这才突然发

现自己竟然坐在朱阎腿上,她忍不住惊叫了声。



杰克和比利被她的惊叫声吓了一跳,但朱阎却只是蹙着眉头,因为他已经知

道她只是大惊小怪而已,以后他的两个朋友会习惯的。



[你……]她激动的用手指着他,接着又指着自己,[我怎么会坐在你的腿

上?快放我下来啦!]她拍着他围在她腰上的大手。



对于她的反抗与抗议,他并不在意,只是将嘴附在她耳边轻轻说着:「你要

是不静静的坐着,我就马上在他们的面前亲你──[看她倏地睁大眼睛,他又继

续威胁道:」而且剥光你的衣服,马上在这张桌子上占有你。]



一听到他说的话,彭芷芸连动也不敢动,僵硬的坐在他的腿上,表面上虽然

还带着微笑,瞪向他的目光却像想杀人。



要不是有他们在场,她一定会和他拚命!但他就是喜欢她这种个性。



他才这么一想,大腿就被她用手指紧紧掐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手。对他

来说,这种痛根本就是像被蚊虫叮咬一般,丝毫没有任何的作用。



[好了,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等我们谈完后,我还有事要处理。]



[是这样啦!]她的脸上突然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我今天晚上吃得很少,

因为每天都吃同样的东西,我会吃烦的啊,所以……]



[所以你又要我派人出去买东西给你吃?]



听到他这么说,她整个态度全都改变,连眼神也变得闪亮起来,[对啦、对

啦!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正是这个?]她兴高采烈的说着,[我本来是想要自己

出去买的,可是你的手下都不让我出去;我想爬墙偷跑出去,可是那栋树被剪得

好像小树一样,害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出去。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去买东西。]



[请我帮你买?]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他不记得她有这么礼貌的措辞过。

[那……如果我说不帮你买呢?]



他的话才一出口,她的脸马上变得十分难看,[你敢不帮我买?我告诉你,

你要是不帮我买,那我就不让你办事,看你要不要买东西给我吃!]她十分强硬

的说着。



威胁耶!这次杰克和比利的震惊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个大胆的女人

到底知不知道帮主的身份?他可是叱晚风云、黑白两道的人闻名全都惧怕三分的

人物,身为芝加哥最大帮派朱雀盟的老大,他的势力是最强的,而她竟然如此不

怕死的在他本人面前威胁他?



她是活得不耐烦还是太过不知死活?



哪知接下来朱阎的反应才更叫他们感到无法置信!



[好好,算我怕你,行了吧!那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听到他安抚的话,她的脸色才和缓下来。[我要吃嫔儿告诉我的台湾小吃,

在那里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要先吃哪样!反正你就要人随便带一种

回来,每天都要不同的,而且要向我介绍是什么食物才可以!]



[你是说你每天晚上都要吃那些东西?]



[对啊!]她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买。]



[这样好了,我现在马上叫人去帮你买,你先回房间,等东西买回来,我马

上拿去给你吃,这样好不好?]



他虽然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有些事情却得要先办才行。所以他要她

先回房去,好让他和属下可以讨论一些事情。



芷芸看了另外两个男人一眼,马上跳下他的大腿,[好吧,那我就先回房间

去等你.]消夜有了着落,她的心情大好,便蹦蹦跳跳地离开办公室。



以内线电话交代其他手下买消夜,朱阎看着两名好友从头至尾不发一语,只

是以不可思议和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他当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们刚

才讨论到哪里了?]



看到朱阎的表情又恢复一贯冷酷,语气也变得淡漠,他们知道又该认真的办

事了,因为他一向不喜欢将自己的隐私告诉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他们。



不过,除了他在台湾的弟弟除外,因为他要他们查的就是这件事。



当他们的讨论告一个段落后,他们开始闲聊起来。



比利突然开口问:「帮主,那……人家送给你的那些美女,你要怎么处理?

[



朱阎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你提这个做什么?我记得那都是交给你处理的不

是吗?]



[我只是在想,要是被彭小姐知道你有那么多别人送给你的女人,她会不会

很生气啊?]



朱阎看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下子就狠狠的粉碎他的期盼,[不可能!我

可从没碰过那些女人,而现在处理的人是你,你不觉得你才是最该担心的人吗?]



比利马上不服的看着他,[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忘了,你老婆可是有名的醋?子,要是让她知道你兼管这种事,你觉得

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朱阎冷冷的调侃他。



[帮主,你实在很过分喔!]比利忍不住大喊,[这件事明明就是你要我去

处理的,你现在竟然说出这种落井下石的话,枉费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呢!]

他不满的抗议.



朱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将他的抗议放在眼底,[事情讨论完毕,你们可以

回去抱老婆了。]他冷冷的下起逐客令。



杰克和比利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比利依然不改他的幽默本性,[杰克,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免得打扰

了帮主的春宵。]



没想到当他们正要开门走出去时,朱阎冷冷的声音却又从身后传来,害比利

吓了一跳。



[比利,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和潘伯。艾兹见面的事。]



比利连忙转过身来,[帮主,你真的要和那个人渣见面?]



朱阎对他的评语只是扬了扬眉,[没错,就约在明天早上十点。]



潘伯。艾兹也是芝加哥的一个帮派首领。之前,艾兹家族所成立的[贪狼帮]

在芝加哥是极?叱咤风云的一派,家族成员办事一向以快、狠、准着称;只可惜,

后人愈来愈不成材,只学会逞凶斗狠。所以到了潘伯这一代,虽然尚未没落,却

从第一大帮派沦落?三四流的帮派。



然而他们的资?还是挺雄厚的,而且都做着走私、杀人、贩卖人口、毒品交

易等等的非法勾当,虽然利润较高,但所冒的风险相对的也比较大。



朱阎想要将贪狼帮赶出芝加哥,因为其他的事,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

贩卖人口和毒品是他最无法忍受的,而且潘伯一再的破坏由他所制定的规矩!



[对了,杰克,你派个机灵点儿的人去盯着艾蜜,我不希望连这种小事都还

要我烦心。还有,明天的事,你也去做个安排。]



他交代完一挥手,他们两人就走了出去。



刚好他的手下也买了消夜进来,他站了起来,接过手下买来的食物,随即走

出书房,眼中的神采隐约可见。



当他推门而入时,就看见彭芷芸正趴在床上看书,曲着两条腿晃啊晃的。刚

好她穿着的是一件长裙睡衣,裙摆已滑到脚窝处,露出光滑白嫩的小腿,她小巧

饱满的脚,在他看来也显得十分可爱!



他边欣赏着她的娇态,边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她没有听见他的话,只顾着鼻中所闻到充满香味的蚵仔面线。她连忙跳了起

来,伸手就要去抢他手上的食物;他却将东西举得高高的,让她拿不到。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个是我的耶,你干嘛不让我吃啦!]



[要吃可以,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他的话,她忍不住拉下了脸,[你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要和我谈条件?]



[你可不能怪我,别忘了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他提醒她。



[我知道呀,可是我已经下班了,为什么就不能吃自己爱吃的东西呢?]她

眼巴巴的望着那包食物,几乎要淌下口水来了。



朱阎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感到有些吃味,难道食物在她眼中真的比他

还具有吸引力?[但你都是花我的钱、用我的人去买东西来给你解馋。]



他想要唤醒她的良知,她却完全听不懂他的暗示。



她理所当然的对他说:「本来就应该这样,我可是你聘请的员工耶,除了给

我薪水以外,当然也要附带一些福利,这样才是一个好老板啊!我看书上都是这

样写的,公司本来就要支付员工薪水、采行福利保障措施,还有休假等制度,我

都没有跟你要求休假,你干嘛还要和我计较这点小事呢?[



朱阎真的快要被她这种似是而非的话、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打败,[公司?小

姐,请你搞清楚,你是看护中心里的特别看护,职业特殊,薪水也比一般人高出

很多,你还敢要求福利和休假?请你把自己的身份弄清楚好不好?]



谁知彭芷芸却以十分悲伤、可怜的眼神瞅着他,[你都不同情人家工作的辛

苦,还对人家那么凶,呜……]



有没有搞错啊?哭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她可是二十四小时的全职特护,他

怕她太累,还另外雇请一名夜间的看护,以随时照应嫔儿的需要,她还敢在他面

前抱怨?有他这么好的雇主,她该偷笑了。



他将消夜举到她的眼前,[你到底要不要吃?]



一看到她眼前香喷喷的蚵仔面线,她的呜咽一下子就停止,脸上根本没有哭

过的痕?反而变得光亮而有神采。她一直盯着眼前的食物,眼底闪着渴望。[要,

我当然要吃!]



朱阎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他真的比不上这碗蚵仔面线。在她一把抢

过食物后,看她品尝时心满意足的模样,他原本一贯的冷漠神情却显露出一丝的

温柔。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好吃吧?]



[嗯……]她吃得没有空闲回答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和那碗面奋

斗去了.



朱阎看到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既然你这么喜欢台湾的小吃,我下个月要到台湾去,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我带你去那里的夜市吃小吃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彭芷芸再也顾不得手上的蚵仔面线,随手将它放在床头上,连

忙贴近他问道:「你说真的?[



她的蓝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有如宝石般璀璨。



[当然是真的!]



[耶!]她马上冲进他的怀中抱住他,在他脸上乱亲乱舔的,让他的脸上全

都沾上了她的口水。



他连忙嫌恶的用纸巾将脸上的口水擦掉,[你刚吃完那个东西,好恶心,你

先去刷牙、漱口。]他很不能忍受那种臭臭的味道。



看他一副嫌弃的样子,彭芷芸却一点都不以为意。[谁理你啊,我还要看书

呢!]



可是他想要亲她!既然她用这种态度来对他,他也不能示弱。[好啊,那你

就去看你的书,等下个月我要去台湾时就不带你去,晚安。]说完,他慢慢的走

向门口。



原本悠哉地看着书的彭芷芸,一听到他的话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奔向他并从

后面拉住他的手臂,用讨好的语气对他说:「好啦,我马上去刷牙,可是你不能

不带我去台湾喔![



朱阎马上在心底偷偷的笑着,[那你还不快去!]



听到他的话,彭芷芸赶忙跑向浴室的方向,进了浴室在关上门之前,她还一

再的探头出来交代他不可以偷偷的跑掉。



朱阎只是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他当然不会跑掉,要不然他今天晚上睡觉要

抱着谁睡呢!



约莫过了五分钟,当彭芷芸从浴室里出来时,已没看见朱阎的身影,她忍不

住大声骂着:「这个混蛋、王八蛋,都还没有给我一个答案就偷偷的溜走,有种

你就别再让我碰到,要不然我一定把你这个王八……[



她的话还没骂完,就听到朱阎阴沈的声音从她床上传了过来──[你骂够了

没有?]



她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着床的方向,她口中所骂的那个男人此刻正舒适的

躺在她的床上,她忍不住惊叫一声;接着又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她更是尖叫连

连,直震得他的耳膜差点破掉。



[你闭嘴!]他大声的命令她。



哪知她却一个大步来到床边,手指着他大骂:「你还敢大声啊你!你真是不

要脸,躺在人家的床上也就算了,竟然还脱光光,真是有够……啊……[



她又再次的尖叫出声,因为朱阎已经受不了她的高分贝,一把将站在床边的

她给拉上了床,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迅速地封住她的唇。



他的舌熟练的在她的嘴里进出、探索,直到她脸红气喘才放开她。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不说话的时候。]他抚着她两片嫣红的唇瓣,[它们是

生来亲吻的,不是光用来说话的。]



当她张开嘴想要抗议时,他的唇却像早已预知般的压了下来,将她的话堵在

喉中。贴上她温热的唇瓣,他以舌诱引因紧张而显得生涩、僵硬的她,然后舌尖

迅速地溜进她甜美如甘果般的口内。同时,他原本停在她背脊的手也开始展开行

动,伸到她胸前揉压……每次都这样,只要他一碰触她,她就无法思考、无法呼

吸;而他在她的唇上印下无数细碎的吻,不仅瓦解了她所有的注意力,更令她的

身体好像在突然间被抽离所有的力气。



他的唇每一移动,她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而他的唇似乎一刻也不停,世界

在这一刻好似缩小到只有他们的存在。



他的手一下子就拨开了她的睡袍,脱下后便丢到床下;接着又褪下她的睡衣,

她雪白而丰盈的完美胸脯随即展现在他眼前。



他邪魅的眼神蛊惑了她,教她心神荡漾,情不自禁的探出粉舌卷缠着他,时

而拍弄着舌尖,时而轻摩着舌面,在他口中留下她的气味。



对于她主动的热情回应,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情,当他感到自己的男性更加硬

挺、悸动与火热时,他再也无法忍受地伸出手,用力挤压、揉搓她的丰乳,并以

拇指和食指夹住她如红莓般的乳尖,不断捻揉、搓弄着,直到它变得如珍珠般挺

立才肯罢手!



接着,他又马上俯下头含住她的乳尖,狂肆的掠夺,带着狂野奔放的意味,

吮吻得啧啧有声,更逗弄得她透不过气来,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待他觉得满足时又探出舌尖,以那湿滑的触感在她的浑圆上一圈又一圈舔着,

留下一条条湿热的痕?与暧昧的气息,直到两只乳房都遭到相同的款待,他才意

犹未尽的放过了她的凝脂。



抬起头来,他阳刚的脸上散发出掠夺的欲望,双眼专注在她柔媚撩人的表情

上。



对朱阎来说,这种经验几乎令他难以置信。在过去,不少主动而热情的女人

都能让他享受到性爱上极致欢愉,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的陶醉,只是对她的

一个亲吻、一个碰触,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按在床上占有她,让她从里到外

整个人都属于他。



他从没有这种急切的感受,如此想要拥有一个女人,并且就此不愿放手。她

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竟然能引起他无比的快感。



他不再迟疑,一下子就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他的一只大手随即往下抚滑

……一会儿,他看着她渐渐的放松下来,魔魅的眼底闪着冷邪的幽光。她还飘浮

在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迷醉中,对于刚才那种陌生的快感与欢愉感到既喜

欢又迷惑。



当她的身子下意识的贴着他结实的躯体轻轻摩擦起来时,那如天鹅绒般的轻

柔触感,令他原本就火热的男性肉棒涨得更加巨大,那迅速的膨胀快感几乎要了

他的命。



她?眼看到他满脸痛苦的神色,虽然她没有和男人在一起过,可是却和同事

看过一些色情影片,她大概能明白他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他眯起火热而危险的双眼,关心而仔细的观察她的反应,?



为的只是待会儿他进入她的体内时能够让她的痛苦减至最轻……在察觉到她

准备好之时,他将自己巨大的阳具推进她的体内。充满的快感传遍她全身,她忍

不住弓起身子想要更加贴近他,他却因为她的热情反应而更加大胆的深入她体内,

当他冲破那层处女薄膜时,难以想像的尖锐痛苦却向她袭击而来,让她倏地睁大

眼睛,痛苦的尖喊出声……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样子,朱阎连忙停住自己的动作,

温柔的查看她的情况。



当痛苦渐渐退去后,继而在体内涌上来的却是她无法想像的欢愉,随着他的

肉棒在她体内不停地律动,那欢愉与强烈的快感就像潮水般,一波波的涌上她的

身、她的心,侵袭她所有的感官。



这令她再度睁开眼睛看着他,只见他原本阳刚而又冷酷的脸上,而今充满了

柔和而又充满欲情的深刻情感,他黑色的头发因为激情的运动而汗湿得贴在他的

额上,随着不断加重力道的冲刺,他的额上也滴下了滚烫的汗水……他强壮而结

实的胸膛上闪着晶莹的汗珠,看起来闪闪光亮,因汗水而湿滑的背让她的双手也

沾染上他的汗水;那性感与热情的味道,使她忍不住凑上自己的嘴,轻啃着他结

实的肩膀,在上头留下了她的齿痕与爱意。



他已达爆发边缘,而她却已是第三次达到高潮;他仰头一声闷吼,将所释出

的精液热流全数喷洒在她体内的子宫最深处……



第三章



[阎?]见他久久不动,她轻拍着他的背。



他却没有任何动静,汗湿的躯体仍压在她身上。



[朱阎!]原本轻柔的试探语气变成了不满的叫喊。



他转回头,看着她眼底与脸上开始有着不满的怒气,[怎么了?芸。]他温

柔而挑逗地抚着她肿胀的唇,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感情,只是她并没有看出,而

他也不想让她看出。



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可恶的淡笑,[是不是我刚才的表现让你感到不满意?

不过说真的,我已经尽力了,我没想到你是一个……哎呀!]他喊了一声,低头

看到彭芷芸在他的胸口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咬痕。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时,她正十分生气的瞪着他,并用两只小手推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认为你太重了,还不快滚下去!]



她凶巴巴的说着,手还用力的推着他。



朱阎的脸色因她的举动而变得十分阴沈,眼神也如寒冰般的盯着她看。[从

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我,更何况是一个女人!]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吐出,语

气犹如冰块般没有一丝热度。



她本来还想和他辩解,却在?眼看见他的表情与眼神时,困难的吞咽了口口

水。虽然她曾经见识过他很难看的脸色,可是却还没有看过他那如杀人般的目光,

似乎要将她杀掉一般,令她浑身忍不住起了一阵冷颤。



但她却依然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虽然她心里害怕不已,她还挺了挺她

的小下巴,[要不然你想要怎么样?]



表面上,他依然维持着他的疏远与冰冷;实际上,他却很欣赏她的勇气。他

当然可以读出她眼底的害怕,可是她却还敢这样挑衅他!



从没有人在他的注视下还能如此勇敢的直视着他的目光,而她是第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女人,是一个他决定要留在身边一辈子的可爱女人。



[如果……]



朱阎停下话,突然不怀好意地一直盯着她的雪白胸脯,在他还没有说出意图

时,彭芷芸早就快速的用双手掩住她的胸部。



[你别想!]她瞪着他,小心的注意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朱阎突然阴寒的一笑,[真没想到,你平常看起来笨笨的样子,遇到这种事

还挺聪明的嘛!]



芷芸马上对他嗤之以鼻,[废话!你要咬的是我的肉耶,我怎么可能会不知

道,我又不是有自虐狂,呆呆的送上门让你咬,那很痛耶!]她的声音有着不自

觉的撒娇意味.



[既然你知道会痛,那你还咬我?]



[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咬我啦!]她看到他好像不被动摇的

样子,连忙放低姿态,虽然她也很想高高在上的不甩他,可是瞧他那副意图不轨

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求饶才是对的。



可是朱阎依然无动于衷,他眼中闪着掠夺的残酷寒光,低下头对着她的唇低

语:「只可惜,你就算是求情也不行,因为我现在突然变得很想咬你。[



本来还想要以低姿态搏取他的同情,没想到他竟然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

应该说他连心都没有才对。哼!她真是瞎了眼才会求他!



她的态度马上又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脸臭臭的看着他,[哼!算我看错

你了。我才不会求你,求你不如去求一只狗,要咬就让你咬好了,反正也不会死

人!]她嘴上假装坚强的说着,其实心底却怕得要命,因为她真的很怕痛!



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最怕被打、被咬和打针,但那可不包括她?别人打针,

反正又不是她的肉;而且,看着针打入别人的肉上,她就觉得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朱阎要是真的敢咬她,她一定要趁他偷偷睡着或是生病、受伤时,好好的用打针

给他报复回来。



朱阎好笑的看着她那副坦然受死的样子,嘴里虽然说得潇洒,可是看她那揪

成一团的小脸和慷慨就义的模样,他嘴角的笑意开始扩大,在看到她那丰满白嫩

的乳房时,他眼神一黯,欲火倏然迸发。



他将自己的唇靠向她的凝脂玉乳上,轻轻在上面吹着气,还故意捉弄地说:

「我要咬*![



他瞄了她的脸一眼,发现她紧咬着下唇,于是他淡然一笑,轻轻的啃咬着她

的乳房,轻轻地衔着,直到她的两只乳房全都烙上他的红色印记。



原以为会有的痛楚并没有发生,有的只是他那令人心酥的麻痒快感,她忍不

住轻轻的蠕动自己的身体,口中逸出轻轻的低吟……朱阎察觉到她的反应,轻轻

的笑了。[喜欢我这样咬你吗?]



原本迷醉的她因为他的话而瞬即清醒,发现他是故意吓她的,她猝不及防的

推开他,半坐起身来。[你好讨厌,故意这样吓我,我不要让你碰了啦!]



她移到床的另一边,用被子盖住自己。[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我要睡觉

了,你出去。]



看她生气的背对着他,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刚才他确实有些生气,不过一

看到她的容颜和孩子气的模样后,他的怒气就全都融化。



他从她的身后扯开被子丢到床下,然后伸手圈住她的腰,不让她睡觉。



他的唇在她的颈背后挑逗、咬啮着,激起她全身一阵的轻颤。[不要。这可

是我的房子,你住的房间是属于我的,当然也包括你,所以我是不会出去的。]



她在他的怀中挣扎着,[我才不要,你爱凶人家就凶人家,你要我就得给你,

拜托,我是嫔儿的特别看护,又不是你的女……啊!]她的脖子忍不住缩了一下,

原来朱阎重重的咬了她一口。



[你干嘛咬我?很痛耶!]她有些哽咽的说着。不管遇到任何事,她都不会

哭,可是只要是身体上的痛楚,她就是忍不住泪水。



听出她真的很怕痛,一股从未有的怜惜之情悄然浮现。他的舌轻轻舔着刚才

被他咬过的地方,然后又亲吻了好几下。



[如果你不想痛,就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奇怪,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喜欢听什么、不爱听什么!]

她不满的咕哝着。



朱阎听到了她的每一句话,忍不住在她颈后微笑着,嘴上却用十分严厉的语

气对她问着:「你在说什么?[



彭芷芸惊跳了下,连忙否认:「没……没有啊,我哪有在说什么![她干嘛

要告诉他,难道让他再咬她啊?



朱阎在心底暗笑,然后将手伸到她胸前恣意揉搓着,另一只手则大胆的顺着

她身体上的柔滑曲线,一路从她的胸侧、腰线、腹部,滑到她的大腿内侧。



她背对着他的脸,此刻正因为激情而紧紧的绷着,双手也紧紧的抓住被单,

柔软的身子贴着他健壮的身子显得十分相配。



在她还没有任何的准备下,他已然自她身后迅速的进入她阴道内。



这一次,他们激情的、猛烈的、渴求的结合在一起……当天光透过窗子射进

来时,朱阎望着已在他怀中沉沉入睡的彭芷芸,脸上是充满了复杂而又难测的神

情,仿佛不知该如何将她在自己的心中定位!



在办公室里,朱阎点了一根香烟。在等待杰克和比利时,他的思绪却全都被

在房间里沉睡的小女人占据。



他承认自己想要她,可是这应该仅止于肉体上的需要而已,但为什么当时他

会冒出想要和她维持长久关系的念头?他的手不自觉地在他穿着真丝衬衫的胸口

上抚着,那里还留有她的咬痕。



如果是别的女人这么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她踢下床,并让她受到

最严厉的惩罚;而他也是想要如此对她的,可是当看到她可爱的娇容时,他竟然

会对这处处惹事的女人起了怜惜之情,这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因为从小他

就是在极严苛、无情的环境下成长。



当年母亲来到芝加哥游玩时,认识了一个势力不小的角头老大,也就是他的

父亲──朱虎。



其实母亲在台湾已经有了未婚夫,她原是想趁着结婚之前到国外玩一玩的,

没想到却让父亲一眼看中,他用尽一切办法就是要得到她,也不管她是不是心甘

情愿;后来他的父亲真的得到了她,但却没有得到她的心。



没多久,父亲在一次帮派火拚中受了重伤,她趁着帮里群龙无首的混乱时刻,

逃出芝加哥。回台湾后,她的未婚夫并没有嫌弃她,反而很快地将她娶过门,原

来当时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原本她十分激动的要将孩子拿掉,但因为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在众人的

劝阻下,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而那个孩子就是他。



他一生下来就受到每个人的排斥,他的母亲不愿多看他一眼,每次只要有人

说到他时,她就显得十分憎恨,开始歇斯底里,其他人也从没有对他和言悦色过,

他从来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他七岁时,他的母亲又生下弟弟,看到母亲那种从未有过的喜悦与众人

对弟弟的宠爱,才让他真正的明白他们对弟弟和他之间的差别!



她不准他喊她妈妈,也不准他出现在她的眼前,可她却是以慈爱的眼神、轻

柔的动作、疼爱的表情,细心的呵护着弟弟,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得到这种不公

平的待遇!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听到她与她丈夫之间的谈话,终于知道一切的真相。

于是他决定只身到芝加哥去找他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费尽千辛万苦,他终于找到朱虎。但这时的他因为当年的火拼事件,已失去

往日的风光而沦落?小帮派帮主。当他得知朱阎在没有任何人帮助下,一个人飘

洋过海来找他,对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骨气与勇气感到十分欣赏,于是收留了他

并让他认祖归宗。



他才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叫起床,并开始进行一连串的特训,?

的是希望他将来能够完成朱虎的心愿,成为芝加哥最大帮派的老大。在这里,没

有人会因为他的身份特别而礼遇他,也不会因为他的年纪小而对他手下留情。



每天都是艰辛难熬的特训,身上天天是伤痕累累,这些他都咬牙撑了下来,

朱虎从不曾因为他的表现好而给予鼓励,只会给他更多、更难的训练;如果他做

错事或没有达到标准,有的也只是打骂。



当他十五岁时接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派火拚,?的是抢地盘、谈交易。他

虽然负伤回来,可是却抢到地盘,成为朱雀盟的第一个拓展目标。



五年后朱虎去世,那时的朱雀盟已扩展成颇具规模的帮派。在朱虎的葬礼上,

他没有掉一滴泪,因为他没感情,朱虎的无情与残忍让他的心底充满了同样的冷

漠与绝情。



在他所处的世界里,就是要耍阴、耍狠。如果没有比别人聪明、身手没有别

人厉害、手段没有比别人凶残,就绝对无法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存活下去。这

是一个斗智、用权谋与强调阴狠的世界,他能有今天这非凡的成就,全都在于他

已没有心!



除了他自己以外,他不需要去关心任何人也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能得

到自己想要的,不论任何手段、不计任何代价,他都得到!



在他这一生里,他唯一学会的就是要够狠、够绝、够残暴,不论任何人,只

要能够加以利用,他就会表现出他的善心;一旦没有利用价值时,他绝对会弃之

如敝屣。



直到他遇上了杰克和比利这两个出色的朋友,他们对他没有任何的意图与目

的,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做朋友,他们所付出的与他所得到的,让他真正的了

解到什么是友谊。可是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活与世界,即使有了这份友谊,他的心

灵还是孤独的,他对任何人或处理任何事的观念与态度,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芷芸来,她如此天真无?的进入他的世界,引发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原

本不知道什么是柔情与关心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虽然并不明显,却让他的心

起了极大的波澜。



在这种打打杀杀随时会送命的世界里,他的脸上早已罩上了千年的严峻寒冰,

让他这么多年来根本忘了什么是笑、什么是轻松,但她却轻易的让他改变!



他可爱的小芸儿,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他到现在都还想不出个头绪来!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让他从飘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站了起来并走去开门。



杰克和比利站在门口,两人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他们没想到帮主竟然会

亲自替他们开门,今儿个天要下红雨了吗?



朱阎只是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对他们惊愣的表情视若无睹。



待他们上了车后,他才冷冷的开口:「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杰克马上严肃的回答:「我都安排好了。[



朱阎听完后马上闭上眼睛假寐,虽然他的精神还很好,不过,昨夜的激情画

面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的身体如此眷恋。想必昨

夜一定让她累坏了,所以她应该还没有起床才是。



为了让她好好休息,他已经交代下去,要人千万不要去打扰她。思及她,他

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淡得使人不易察觉。待会儿处理完这件事后,他要回

到房间,回到她的身边,再和她好好的温存一番,以满足他的欲望!



潘伯。艾兹现年才三十五岁,他原长得十分体面,可是却因为生活优渥,喜

欢涉足声色场所,要不就是买下很多女人供他玩乐,加上抽烟、喝酒、赌博,所

以变得有些痴肥。



但他阴狠的本性却逃不过朱阎犀利的眼睛。他虽然很好对付,但却是一个小

人;当你和一个小人谈判而得罪他时,他可是会不顾一切反扑的。虽然朱阎看过

太多这种人,不过,他并不会掉以轻心。



潘伯挂着一张?善的笑脸坐在椅子上,他的身边还围着三、四个美女,而他

身后则一字排开的站着他的手下,每个人手上都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真是稀客,没想到我们这个小小的帮派竟让朱雀盟的老大亲自大驾光临!]



朱阎只是直直的盯着他看,脸上是漠然的表情、语气冰冷:「我想你该知道

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他直接挑明了说,对他的废话完全不理会。



潘伯胖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蛇纹戒指,他看着朱阎笑说道:「你已经找人对

我放过好几次的话了,不过,我想你不会真的要这么做吧?[



[朱雀盟放出的话会是开玩笑的吗?尤其是朱雀令一出,你说,你还要做垂

死的挣扎吗?]他鄙视的睨着他,[我今天来是想要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

显然并不想这么做,所以……]他将令箭用力的射出,咻的一声,随即牢牢的插

在潘伯身后的墙上!



潘伯看到他倏然出手,动作竟如此之快,整个脸色?之大变,神色显得灰白,

手也颤抖起来,[你……你非将我赶出这里是不是?]



[三天!]朱阎只是简短的?下这句话后随即快速的离去。



潘伯觉得不过在他一眨眼的时间内,他们竟全都走了,速度之快更令人胆寒。



原来,只要朱阎发出了朱雀令,即表示他要召告芝加哥的所有手下,如果潘

伯三天后没有离开,不论任何人都必须要动员以取他的性命,瓦解他的组织;只

要朱阎没有收回朱雀令,不论潘伯躲在任何地方,只要没有离开芝加哥,就是众

人要杀的唯一目标!



而且,此令之出还有另一层意义,那就是道上的其他人都不能帮助他或包庇

他,否则就算与他同伙,下场相同!



每一个人看在朱阎的份上,都不会破坏他所制定的规定,因为他们各有生存

之道,可必须要靠朱阎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自然没有人敢和他作对。更何况,

和他作对的人,全都是因为破坏规定才会被下此令,所以他们的认定就是以朱阎?

依归。



因此,芝加哥一直是一个十分安定的城市,在朱阎的规划下,纵然有人想挑

战他的位置,但,他对芝加哥治安的贡献,使他和历任最高首长全都达成一种无

形的共识,只要他们不犯他,他绝对让他们在治安上对一般人民有交代!



曾经也有人尝试过要扫除他这个最大的黑道帮派,可是却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因为表面上是对付朱阎,事实上却等于和全芝加哥的黑道杠上,这简直是痴人做

梦。更何况当朱阎撒手不管时,芝加哥一地所发生的事情就已让他们疲于奔命、

应付不暇了,连想要找他麻烦的时间都没有!



迅速的治安恶化让他们不得不低头,更因为民?的反弹与普遍不满的情绪是

他们所无法应付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屈服!



但是他们后来也发现,朱阎自有一套自己的管理规则,让他们不但能轻松办

事,而且更能得到民?的高度认同,他们何乐而不??



虽然这一切全都是不合法的,但只要有朱阎在,他们只有屈服的份!



朱阎在芝加哥的势力连政府单位都束手无策,只能任由他行事,并且还必须

要和他维持良好的互动关系,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有异议,每个人都

遵循他的游戏规则而走!



[老大。]潘伯的一个手下走了进来,[外面有一个女人想要见你。]



[不见、不见!你没看到我都快烦死了,还来*唆!]



对于朱阎的最后警告,潘伯不是没有放在心底,而是他对自己在这里所经营

的一切根本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因为朱阎的硬性规定,现在全芝加哥只有他一个

人敢贩卖人口、毒品,而且来源这么多,他也赚得更多;如果转到别的地方去,

不只要和人抢地盘,也不能再随意的爱卖多少就卖多少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离去,贪狼帮只是一个日渐式微的帮派,要如何与他?敌?



[可是,老大,那个女人说她有办法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不仅能让你继续待

在这里,而且还能让朱阎收回他的令箭。]



潘伯对女人的脑子一向不信任,不过,既然这个女人敢这么说,就表示她知

道的应该也不少,反正他已经走投无路,听听她怎么说也无妨!



[好吧!你去叫她进来。]



不一会儿,潘伯看到一个身材婀娜多姿、长相艳丽的女人走了进来,他的眼

睛?之一亮,眼中马上迸射出色迷迷的欲火。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艾蜜!]



原来她就是朱阎家里的管家,因为朱阎对身为特护的彭芷芸显然极?不同,

因而十分妒恨。本来她一直以为他对彭芷芸只不过是图个一时新鲜,谁知道他却

对她十分重视,不只一贯冷漠的脸上开始有了淡淡的笑意,而且还任由这个女人

在他身边笑闹。



或许朱阎以为没有人发现,所以会对那个女人表现出一丝的柔情与宠溺,但

她在一旁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在昨夜里,他对那个女人的热情更是她前所未

见。原本那个女人冒犯了他,就在他变了脸时,她以为他对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

不同,哪知他却突如其来的改变,甚至对她更加热情如火。



每次朱阎来找她时从不愿开灯,只是在黑暗中脱光了她的衣服,然后就直接

进入她的体内,宣泄他的欲望,而且还做了事前的防范措施;将她视?妓女般发

泄完后,就马上起身离去,连衣服都没脱!



虽然在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不会亲吻她,总是维持他冷情的态

度;可是这样却已令她感到满足,总认为他会渐渐喜欢上她。



她一是这么以为的,哪知彭芷芸出现后,一切都不同了!他们两人昨夜的欢

爱激情是他从没有给过的。他对彭芷芸的温柔、亲吻爱抚与一次一次的欢爱,全

都是热情的、索求的。



不像他们之间,他从不亲她,甚至在当他有需要的夜晚时也不会。现在她才

知道,他根本将她当成一个泄欲的妓女般对待,她恨!所以她要报复他们!



更令人气结的是,当她要出门时,看到朱阎竟然又急匆匆的进了那个女人的

房间,她就更是恨火难消。所以她今天才会来到这里,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

一定要让他们后悔!



[听说你有办法可以帮我。]



[没错!因为朱阎有一项弱点是你所不知道的,那就是……]她开始告诉他

事情的始未,眼里射出怨恨的光芒……



第四章



朱阎坐在椅子上看着杰克和比利。[怎么样?监视艾蜜的人有什么进度要回

报吗?]



[帮主,她现在正在潘伯住处附近。]



朱阎只是略微?眉看着他们,[原来艾蜜那女人竟跑去找潘伯,真是没想到,

这个女人不但不安分,也不简单!][帮主,我并不担心艾蜜,我只是不懂,她

去找潘伯会有帮助吗?]



朱阎的脸色一冷,[是没有帮助。不过,若换成另一种情况的话,或许就很

有帮助.]



[什么意思?]



[女人的妒火。从我碰过她以后,她就开始想要占着我一个人,她在这栋房

子里的所作所?我全都清清楚楚,只是那阵子为了公事,我分身乏术;本来我想

等贪狼帮的事解决后再去处理她的事,现在看来可以一并解决。对了,她进去多

久了?]



[应该有三个小时以上。]



朱阎倏地站起来,[你们有派人看着嫔儿和芷芸吗?]



[有!]



[我们过去看看!]



他的话才说完,随即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们互看了一眼,比利立刻把门打开,他们随即看到了一脸灰白而又负伤的

手下,那是暗中保护彭芷芸的人。



朱阎连忙走上前去,[彭小姐人呢?]他的心中一紧,隐约知道出事了。



[帮主,她……她被贪狼帮的人捉走了,对不起,我……]



他几乎快要不支倒地,比利赶紧上前扶住他。



朱阎急急的问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不是在床上睡觉?而且我们这里

并不是轻易便能进来的。[



[她……她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从后门溜了出去,当我跟出去时,她已经被人

捉住,我追了过去,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对地形十分熟悉,我被他们打…

…伤,昏迷了约十分钟,我才赶来……通知帮主……]



朱阎的脸色倏地一沉,没想到她都已经那么累了,竟还惦记着她的小吃!如

果她真的饿了,为什么就不能先在厨房里吃点东西?要不然也可以叫人去帮她买,

为何要自己出去?



[帮主……]他们看到朱阎的脸好似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阴沈与冰冷,有些心

惊,这是只有在对付敌人时才会有的脸色,而在此刻却好像更让人心生恐惧!



[你先下去休息,这件事你尽力了,我不会怪你。]他转头向杰克,[你知

道要做什么准备吧?]



[是,我马上去办!]杰克应了声后马上走出去。



他知道朱阎又要大干一场,他们已经好多年都不曾这么兴奋与刺激了。



到了贪狼帮时,朱阎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甚至来到了贪狼帮里看到潘伯和艾

蜜时,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变化。但在看到手脚被绑住的彭芷芸时,他冷冽的眸

中,却闪着嗜血的寒光!



对于朱阎全身散发肃杀之气,潘伯与在场的每个人都生心惧意。



当潘伯看到朱阎因为那个女人而出现的反应时,更加肯定艾蜜的话,他确实

在乎这个女人!



传闻中的朱阎没有任何弱点,但现在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了。光凭着这点,潘

伯天真的认为他的作法是对的,不禁大胆的开口对朱阎说:「朱阎,怎么样?看

来你对这个女人很重视喔!



要不然,你就不会这么快找来我这里。[



[你想怎么样?]



[哈──]潘伯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够爽快!其实我也不想怎么样,只要你取消朱雀令,让我继续在芝加哥待

下去,如此而已。]



[不!]



他的拒绝让潘伯的笑声霎时停止,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你……你再说一遍?]



他简直不敢相信,难道他真的错估了情势?



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清楚,朱阎除了自己以外,根本对别人的生死完全不在意。



朱阎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



潘伯的冷汗开始从额上冒出冷汗,转头怒瞪了艾蜜一眼后,跟着看了绑在地

上的彭芷芸一眼,突然伸手将她从地上用力的拉了起来,钳制在他的身前。



[好吧!既然你不在乎她,那……]他突然伸手在她身上抚摸起来,那猥亵

的动作让被捂住嘴巴的彭芷芸感到十分恶心,扭着身子想闪躲他的手,却是徒劳

无功。



[自找死路!]



没有人看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刹那间一道光闪过,潘怕那只摸着彭芷芸

的手竟然被削断,顿时血流如注。



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时,朱阎的身手已快如闪电地把彭芷芸捞回自己怀中,

和他们对峙。



他将彭芷芸交给身旁的人解开她的束缚,而他那灰色的眸子冰冷深邃,浑身

散发出更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冰冷无情的眼眸紧锁住潘伯,如冰雪般的气息冻得令人全身发颤,也使得

四周围的空气好似也逐渐冻凝起来,静默像魔鬼的双手般紧紧扼住每个人的咽喉,

令人发寒的气氛在无形中扩散开来,连站在潘伯身后的那排手下都颤动得几乎要

拿不稳手上的枪,更遑论是开枪了。



[或许我不该对你这么仁慈,居然还给你三天的时间离开。]那字字句句彷

若地狱来的使者般的冰寒。



潘伯哀号着自己受伤的手,朱阎的话却更令他惊惧不已。



颤抖的双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不只慑于他的威严,也对他那出神入化般的

身手感到恐惧。



朱阎行事一向残暴凶狠,如果他不求饶的话,只怕他连命都得赔上。



[求求你,朱老大,饶了我吧!我知道我错了,请你放过我,我……]他突

然看到在一旁脸色十分苍白的艾蜜,连忙激动的用手指着她,[都是她,是她告

诉我这个计划的,我虽然不甘心,可是也想不出办法,要不是她,我……]



[敢动我的人,就要承受得起后果!]



朱阎灰色如刀刃般的眼神狠狠的扫向艾蜜。



被他一瞧,艾蜜的全身更是颤抖不止。她知道朱阎很厉害,可是她万万没想

到他竟是如此了得,而且潘伯这老家伙也实在是太弱了!她不是不怕死,可是她

不甘心的是没能拆散他们!



[朱老大,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马上走!]



不想让彭芷芸看到血腥的一面,朱阎只是淡淡的对他说:「今天![



他的话让潘伯的眼睛倏地一亮,马上点头保证。[谢谢!



谢谢你,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在今夜之前,我定会离开芝加哥的。[



朱阎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对他说:「那个女人是我的![



他意有所指的说着,眼睛瞄了艾蜜一眼。



[当然、当然!]



将潘伯的事解决后,朱阎只是拉着彭芷芸的手,转头对杰克使了个眼色,跟

着就快速的离开。



朱阎愈走愈快,让彭芷芸几乎都要跟不上他的脚步,她连忙反扯着他的手,

想要叫他停止。他却丝毫不?所动,继续的往前疾走,全身上下此刻已没有肃杀

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因她而起的强烈怒火。



但她却没有发现,只是对他硬扯着她往前走感到十分生气,[你放开我啦!]



[闭嘴!]冷冷的话似乎是咬紧牙关才吐出来的,他正在极力控制他的怒火,

免得一下子宣泄会令他想要掐死她。



[朱阎,你走得那么快,我怎么跟得上?你还好意思凶我?]



她的话才一落下,朱阎竟然突然就停下脚步,跟着用力的扳过她的身子,靠

在他们停在路旁的车子,将她压制在车门上,脸上的表情因为夜晚而显得阴沈。



[凶你?]他冷冷的说,太阳穴旁边的青筋清楚的浮现。



[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他的威胁一点都没有吓到彭芷芸,她的脾气也开始上扬。



[你除了杀人以外你还会做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免得我每次都要受你

的气!]



她根本不能释怀,难道她喜欢上的真是一个冷血残忍的男人吗?



自己明明就是受害者,他不安慰她也就算了,竟然还对她那么凶!本来当她

看到他那么快就赶来救她时,心中感到十分高兴,也很感动他竟然那么在乎自己,

也不枉费自己对他的信任了,因为她一直相信他一定会来救她的。谁知道他现在

不但不给她好脸色看,还说要杀她?!教她如何不伤心、不生气?



[受我的气?]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今天要不是因你自己贪吃想要溜出

去买东西,会发生这种事吗?亏我派那么多人出来救你,你还敢在这里振振有辞!]



[好啊,如果你那么宝贝你的手下,你可以不要来救我啊!



我今天会发生这种事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因为你做这些见不得人的非法

勾当,怎会和人结怨,又怎么会让我受这种无妄之灾?我都不怪你了,你还敢骂

我?[



朱阎的脸色倏地变得十分难看,她的话让他忆起自己的母亲是多?厌恶这种

生活。



他曾回去过台湾,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十分欢迎他这个大哥,对于他的身份根

本就完全毫不在意,而他的母亲却根本不能苟同他的身份。



她总是认为他是和他的父亲一样,专干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勾当,就像强盗般

那么坏;她更认为像他们这种肮脏的人,最好全都让警察捉去关,甚至当他要拿

钱出来帮他们时,她也不肯收下,认定那是沾着血腥的肮脏钱。



母亲的态度,曾让他无法释怀,而她竟然又在他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更触动

了他过去的感受,所以他毫不迟疑的高举起手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刹那间发生!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寂的夜里,更显得格外的清晰,也让彭芷芸微愣了下,下

意识的抚着被他打到的脸颊,眼睛里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印上清楚的伤痛直直的

盯着他看。



当他看到彭芷芸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清楚的五个手指印的红肿时,他所有

的怒火早就消失了。他清楚的看见她含泪的眼底有着伤痛,他的心骤然揪紧,张

口却又欲言又止。



彭芷芸想要转身离开,朱阎却一把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



[你要去哪里?]明明是心疼她的,说出来的话却依然那么冰冷无情。



听着他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彭芷芸的心猛地揪紧,用力甩着他的手,[不

要你管,你这个使用暴力的男人,除了会打女人以外你还会做什么?难怪没有人

敢爱上你,因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混蛋,我讨厌你这种没有温度的冰人!]她

口不择言的骂道,既想诋毁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想要伤害他,就如同他伤了

她一般。



紧抓住她的手微微松开了些,[你真的这么认为?]依然是没有情绪起伏的

音调。



[对!我就是受不了你这种人,我讨厌你!要是我知道你是靠着这种肮脏的

行?在赚钱,我才不要拿你的钱!]她的话一落,他的手臂随即松脱,她马上就

跑得不见人影.



当杰克和比利走出来时,只看到朱阎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让人完全

读不出他的思绪。他们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张望一下四周,他们问出自己

心中的疑惑──[帮主,彭小姐呢?]



朱阎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都解决了?]



[是的。没有一个人活着,包括艾蜜在内。]



[很好。比利,至于警方那边就交给你去应付。]他丢掉手上不知何时点的

烟,坐进手下替他打开的车门内,然后吩咐司机开回家。



杰克和比利愣愣的待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去,久久之后比利才问杰克:「到底

怎么回事?[



杰克只是摇摇头,两人随后各自上了车也离去,既然朱阎不愿说,他们也没

有资格过问!



朱阎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烟一枝抽过一枝,酒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没

有间断.他安排跟着彭芷芸的手下刚刚以电话告知他,她一个人正漫无目的地在

街上逛着,脸上流着泪,边走边咒?着他。



他苦笑着,一点都不意外她会有这样的行?,但却为了她的泪而感到心痛!



他知道,她是因为那一巴掌才会口不择言的批评他,?的只是要保护她自己。

当时,满腔的怒火已彻底烧去他的理智,而她偏又让他重温往昔所受的伤害,所

以他才会不假思索的打了她一巴掌,想起了她那红肿的脸颊,他的心便是一阵揪

疼。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与自责,他不该打她的。可是她的话却能

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应,这也让他开始看清楚她和他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与情感。



烟抽得更凶、酒喝得更猛,但当他在监视萤幕上看到她的身影时,所有的一

切动作都停止,他只是眯起眼专注的看着她。



没有人限制她的进出入与她的自由,因为他早已下令,只要是她就要以礼相

待,绝不能怠慢,也不能阻止她的行动。看着她落寞的走进来的娇小身影,他的

心又是一阵紧缩与心疼,这种感受似乎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铭刻在他

心中了。



拿起桌上的遥控器一按,将她的身子放大至整个萤幕,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

每一个表情、眼神与动作;同时,他也清楚的看见,在她苍白、疲惫的脸上,清

楚的印着他刚才所留下的伤痕,而今已变得红肿不堪,令他触目惊心。



他想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却又贪恋着她的容颜,舍不得移开目光,在这两种

极端的情绪下,他显得十分痛苦。一会儿,他按下一个通话钮,吩咐手下出去买

她最爱吃的东西,然后送到她的房间去。



他的目光依然专注的望着她,过没多久,他看到她将食物原封不动的退还给

他的手下,表示不愿意吃;手下只能无奈的将东西放在桌上,毕竟他是听命于朱

阎,他必须将事情办好。



等他的手下走出去后,他看到她注视着那包食物良久,她突然站起身将它拿

了起来,霎时,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的喜悦,哪知她却厌恶的将它丢入垃圾桶里。

他的神色倏地一变,眼神也随之黯然。



用力的关上萤幕,他将桌上的酒瓶拿起来就口猛灌,然后他站了起来,纵声

狂笑,笑得既悲凉又孤独。看来她是说真的,而那显然也是她内心的想法,她厌

恶他的身份,就像他母亲一样,他的肮脏钱是她们不屑要的。



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彭芷芸突然觉得好累,她从没想过朱阎对她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难道她真

的爱上他了吗?



不!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她才不可能爱上他!



他打了你一巴掌啊!彭芷芸,你难道就那么犯贱吗?这样一个舍得出手打你

的男人,你干嘛还要爱他呢?



她悲哀的一笑,可是她真的爱上他了,爱上在他怀中的那种温柔又舒适的感

觉!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所以不论发生任何事,她总是以乐观的态度来处

理,虽然不能大富大贵,至少也能知足常乐。



她总认为没有任何事物能夺走她的快乐,可是她错了,朱阎轻而易举的就做

到了。她心甘情愿的付出她的身、她的心,但她得到了什么?



只有他冷冷的表情、没有感情的话,甚至还得到他的一巴掌!她想恨他,可

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恨;因为爱上一个人后,她只能一直、一直的去爱他,满心

的爱,根本就装不下对他的恨。



何况,她从未恨过任何人!



所以她只能一边骂他、一边哭,十分孩子气的行?,要不然她能怎么办呢?

她知道她也同样伤到他,可是她真的不懂,他们这样彼此伤来伤去的,到底有什

么好处?



想这些事对她来说是一件好难又好复杂的事,她不想回去面对他,可是又没

有地方可以去,况且她也必须要回去,因为她和看护中心签过约,如果没有履行

合约的话,不只要赔钱,说不定这辈子都找不到工作了呢!



而且嫔儿也需要她的照顾,所以,她还是决定回去好了!



谁知她一回到房间没多久,朱阎竟然派手下买来她最爱吃的东西,她现在都

伤心死了,哪还有心情吃东西!所以她就马上加以拒绝,而他竟然还将它放在桌

上,这是故意要诱惑她的吗?



这一次,她十分有骨气的瞪了它好几眼,只要一想到朱阎那可恶的态度,她

气得马上将它给丢进垃圾桶去。



可是她还是能闻到它的香味,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她后悔了。



想了想,她又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应该是朱阎,那她干嘛和自己的肚子过

不去,还逞强的不肯吃她最爱的东西?她应该要狠狠的吃他一顿,非得把他给吃

垮,这样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对!就是这样!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马上跳下床,奔到垃圾桶旁,朝内

伸手拎起包装还很完整的食物袋子,将它打开后便看到各式各样的卤味,香味扑

鼻,她马上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十分开心。



从那一夜起,朱阎又恢复成之前的残忍无情,不!应该说是比之前更加的残

暴肆虐,只要有人稍微惹到他或让他看了不顺眼,他就像要拚命似的,亲自带头

去砍人,鲜少有情理可言。



他那不顾一切的嗜血狂野与狰狞表情,就像是魔鬼之子般的狂暴,让人看了

忍不住?之心惊。每个人都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狂暴的手段与作法,所以看到他

的人全都自动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和他说话,也没有人敢去接近他。



但对那些原本就想要伺机挑衅的敌手而言,这却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在某个夜晚,他们终于集合?多不服他且又伺机而动的敌手联合围攻他,虽

然他一举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铲除了更多的潜伏敌人,更加巩固他

的势力与地位,他却也在这次的行动中受了伤。



当混乱吵闹的声音传来时,彭芷芸正吃着由朱阎手下所买来的小吃。



她的嘴里正塞着一粒小笼包,手上还拿着一大袋,好奇的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十分不满的喊着:「喂!你们这群人在外面吵什么吵?没看见本姑娘正在吃消夜

吗?要是再吵的话,我就叫朱阎罚你们去扫厕所喔![她十分大胆的狐假虎威,

恐吓朱阎的手下。



受了重伤的朱阎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想笑,看来这半个多月以来,她的个性一

点都没有改变,而且好像又开始花他的钱、吃他买的东西了。



[看来你好像又开始吃我花的钱去买的小吃,也开始愈来愈敢支使我的手下

了嘛!]



他的声音传来时,彭芷芸的手微颤了下。



[当然!谁教你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我当然要自便*!



何况本来就是你不对,我为什么不能吃你的?[她理所当然的说着,没有听

出他声音中的虚弱。



听到她这么说,他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全都烟消

云散。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不意却牵动了伤口,他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让扶

着他的比利和杰克全都吓得喊出声。



听到他们惊慌的语气,彭芷芸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楚朱阎现在的情形。

对他全身血?斑斑,口中吐血的模样,她霎时傻愣在原地。突地,她手上的东西

全掉落在地上,一下子就冲到他面前,毫无血色的脸上净是恐惧。



[你……你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她抱着他,手也紧紧地捂住他的嘴,不想

他再从口里吐出更多血来。[朱阎,我是胡言乱语的,你不要当真啊,我不要你

死,我不要你死!]她的泪水扑簌簌地滑落。



他微睁开眼,看到她惊慌又无助的苍白脸色,忍不住安慰她:「我不会……

有事的.[他模糊不清的说。



比利连忙提醒彭芷芸:「彭小姐,老大现在很虚弱,我们还是先扶他回房吧!

[



他的话惊醒了芷芸,她连忙点头,跟在他们的身后。



当朱阎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时,她连忙替他脱下衣服,虽然表面上维持了

某种程度的镇定,但微抖的手和不断滑落的泪水却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时医生刚好走进来,看过他的情形后,决定替他动手术。



当朱阎要被麻醉之前,他握住她的手,要她陪着他,她马上一口答应。



于是彭芷芸充当医生的助手,帮助他一起抢救朱阎的生命。



当手术完成时,天也亮了,她只是去换套衣服、简单的梳洗后,随即回到朱

阎的身边,没有离开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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